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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罗伊的文章《过程思想与心理治疗间对话的价值》[1]巧妙地阐释了过程思想与心理治疗在诸多方面的对话,并说明了两者之间的对话互有裨益。本文试图通过怀特海关于现实本质的哲学洞见来确证沙利文的心理治疗的人际理论的某些关键特征,从而对过程思想与心理治疗的对话有所贡献。在阐述其对动能的理解时,沙利文写道:“在所有的哲学家之中,怀特海将宇宙视作一个机体,很显然,我们可以将活的机体视为特定的动能。”之后,他引用《过程与实在》中的内容详细说明了其观点[2]102。虽然怀特海并未特别关注心理学这一学科,但是我们发现,在怀特海的作品中有很多深刻的见解在很大程度上与沙利文的临床观察结果一致[3]。正如沙利文自己曾指出的那样,怀特海的过程思想可以为当代精神治疗提供一个协调一致的理论基础[4]。
一、关于理论的起源
哲学家时常会迷失在假设性观点的迷宫中,与此不同,心理治疗师必须接触具体的个体。为了治疗病人,心理治疗师必须依靠关于自我和人格的可操作模型。这一理论框架需要关注健康正常的个体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假设和理论母体,同时也要有判断和评估良好人际关系模型的标准。例如,指引弗洛伊德的开创性工作的模型就深受牛顿物理学,特别是赫尔曼?冯?亥姆霍兹的研究的影响。这一倾向使得弗洛伊德能够类比地将人类视作蒸汽机,这样其中的有限能量无疑在这封闭的系统中得到了诠释。弗洛伊德理论中常见词汇如“阻抗”、“压抑”、“置换”等,清楚地显示了其理论基础。
遵照经典力学原理,弗洛伊德强调个体的独立性并且强调直接接触对于解释人类行为的必要性。随后,克拉克?麦克斯威尔的场理论彻底变革了物理学的机械观念,该理论指出,即使物体相互间没有直接接触,作用与反作用在一个既定的电能场中也会发生。与此类似,参照麦克斯威尔的发现,沙利文通过重点强调关系和相互依靠的概念彻底挑战了弗洛伊德本能驱力理论的基础。
沙利文不主张将个体人格视为如独立的、离散的实体那样的研究客体,而是认为人格只有在与他人的关系中才能显现自身。这些他人可以是现实生活中的人或者现实人的人格化象征,如一个小孩的梦境或其想象中的角色。然而,认为个体人格可以在“真空”中讨论可能导致怀特海界定的“误置的精确之谬误”。对于怀特海和沙利文而言,人格只能是一个关系性的词汇。用沙利文的话来说,“人格是在重复发生的人际情境中的相对稳定的人际关系模式”[2]110。对于这些可观察模式(即人格)的研究构成了心理治疗职业的本质。
如果人格是一个关系,那么我们还应该精确研究什么与此相关。对此话题的讨论将揭示沙利文的基本假设在多大程度上与弗洛伊德的假设相冲突。为了更加充分地解释人类行为,沙利文认为有必要将他称之为弗洛伊德的“机械主义”概念换成他的“动能”的概念。对此,他界定为“相对持久的能量转换模式,这一模式在机体作为生活的机体的过程中体现其特点”[2]103。根据他的模型,人格被视为一个动态的活的有机体,它由很多相互作用的动能和次动能组成,这些动能在身份的重复性模式中得以显示。人类机体不是一个有着长期自我认同的、固定的、静止的物体,而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动态关系,它是一个由处于连续的流动或变化状态之中的一些成分动能所组成的。因为在长时间的模式中会有相似性,所以个人身份的意识是被保存的, 尽管总是以一种相似的方式保存。
所有对于个体的全面认识都必须包含其动能和次动能的范畴,这些构成了个体的生活模式。沙利文写道:“对任何生命个体的考察都必须包含三个终极因素:它与必需的环境媒介的共同存在;它的组织;以及它的功能性活动。”[2]98通过强调这种三层次的方法,即坚持心理治疗应该借鉴来自社会心理学和心理生物学的洞见,沙利文的理论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弗洛伊德。很明显,当有人扩展了人格所存在的母体时,对于临床实践会产生非常显著的延伸意义。咨询师不仅需要将个体病人视为操作性的生物组织,同时必须要理解此人的环境媒介,这包括作为功能性活动的发生对象的其他人,以及特定文化(文化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个体对于世界的感知模式)。最后,在心理治疗中,咨询师与病人一起,必须尝试在以上三个方面表现出来的全部关系上达成共识[5]19-25。
熟悉怀特海形而上学的人可能会对于沙利文的观点感觉很熟悉。通过自己的研究,沙利文同样认识到了怀特海所宣称的关于实体本质的基本观点,并将其构建成一个适用于心理咨询的切实可行的人格理论。沙利文的理论可以用怀特海的概念性术语(比如合生、现实实有、社群以及联接等)来阐述表达。本质上而言,在对人类个体的概念化方面,沙利文和怀特海一样,拒绝基于一个“物质形态论”的人格模型,并且坚持强调过程的动态性特征。另外,通过强调人格是其构成关系的综合,并且在一个既定的能量场中,人格受人际间力量的影响,沙利文是在用心理学术语来表达在怀特海关于“外延性连续体”讨论中的观点。
读到沙利文关于人类个体的三个维度的理解时,怀特海主义者也许会立即想到《生成中的宗教》中一个类似的论述。怀特海指出,当个体有意识地意识到三个相互联系的概念的合流时,宗教性自我意识开始出现,这三个概念指:关于个体对自己的价值的概念;关于世界上不同个体彼此间价值的概念;关于主观世界的价值的概念,其中主观世界是从其构成个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中衍生出来的共同体,且该共同体对于每一构成个体的存在都是必要的[6]。
这一思想和表达模式上的相似性不仅反映了怀特海和沙利文在思想上的相似性,同时也在更深的层次上表明了他们共有的对于人类的相似认识。在谈到身体时,沙利文使用动能和次动能的相互作用来阐释;而怀特海则表述为“身体是由各种经验中心所构成,这些经验中心在表达自身时相互影响”[7]32。
同时也要指出沙利文关于自我系统和选择性忽略的观念与怀特海的另外两个概念之间的联系。它们都是基于这样的预设:当前瞬间包含着其所有的过去。对于怀特海和沙利文而言,当下总是寻求价值最大程度的实现,这些价值可以从这一现实世界的可获得数据中得到。
对怀特海“现实世界”的意义更全面地理解,有助于我们将母体置于机体形成安全操作的背景中,从而更好地理解母体。受其主观目标的控制,自然地遵循历史性路径,这些路径指向先前的满足并且避免价值实现的最小化或琐碎化。沙利文对于怀特海模型的赞同可以从他在阐释机体如何对其过去数据进行反应时常会在“摄入”这一词汇[2]28,76-77,141中体现出来。另外,沙利文关于无意识或者选择性忽略的概念,表现出他对于怀特海消极摄入这一概念的创造性临床应用。
沙利文和怀特海都对经验采取一种动态的观点,不同的是,怀特海选择关注微观世界的水平这一领域,这引发了他的机体哲学;而沙利文致力于研究人类经验这一特定领域,这催生了其精神治疗的人际理论。由此,我们可以将沙利文的理论解读为怀特海存在论的子集,或与此相反,将其视为怀特海理论中内隐表达内容的具体化。
二、关于人格发展
沙利文与弗洛伊德在理论上的一个本质区别就是对于人格发展的看法。同时,在沙利文思想与怀特海机体哲学中所表现的感情之间存在密切联系。这一部分将简要描述沙利文的人格发展阶段观点,同时探讨从其作品中搜集出的与怀特海机体哲学相关的观点。两位思想家都明确否定存在能够在持续的转变过程中保持不变的“物质自我”这一观点。为了呈现他们的发展性洞察,我们需要一种能够真正表现他们观点的动态性特点的语言与风格。
缘于其对于精神分裂症的研究,沙利文不仅逐渐摈弃了弗洛伊德将性能量作为人格发展的唯一动因的强调,也摒弃了弗氏对于人格发展阶段的观点。在沙利文看来,对于个体人格形成起重要作用的是人际关系而不是性能量的流动,并且进一步超越了弗洛伊德所预见的有局限性的时间框架。沙利文将个体发展的第一个关键期命名为幼儿期,它从出生开始持续到清晰表达能力的出现。在这一过程中,特别考虑到这是自我系统的开端,因此婴儿与母亲的关系非常重要。接下来的阶段是儿童期,这一时期持续到儿童表现出超越最直接的父母和子女关系而去寻找其他儿童作为玩伴的需要。少年期阶段的特点是需要在同龄群体中寻求更广泛的关系,这一阶段接着支配着人格发展,其持续时间是个体在学校的最初几年直到(并包括)个体出现对于自身性别一致性的最初意识这段时间。第四个阶段是青春期,分为前青春期、青春期早期以及青春期后期三个次级范畴。
与其动态性观点一致,沙利文相信,人格从来都不是固定的,而且会受到与新的人际环境相关的改变的影响。他认为,以上列出的四个阶段中确立的模式对于人格动能如何与环境相连以及机体作为一个整体如何加工数据有显著的影响。有时我们无法协调这些阶段,或者不能以一种积极的方式去经历每一阶段所界定的特定人际维度,这是由于精神病学调查材料所限。
在个体发展阶段的跨度方面,怀特海与沙利文也存在着一致。沙利文认为正常人际发展的基本过程一直持续到20岁末甚至30岁初。同样的,怀特海在1916年向英国数学委员会所作的会长演说上提到了这样两种观察:“我们要记住,自我发展是有价值的智力增长,并且自我发展大多发生于16岁到30岁之间,”并且“重点不是个体18岁时是怎样的,而是个体在那之后成长成什么样的最重要”[8]1。
尽管大多数哲学家通常都熟悉怀特海教育哲学所拥护的浪漫、精确以及概括阶段理论,但很少有人认为怀氏是一个发展论者。在第一部分中我们发现了怀特海与沙利文在理论起源上的相似点,怀特海关于人格发展的图式也与沙利文相似,这在怀特海的作品中有着充分的证据。
与沙利文一样,怀特海强调人际关系在人的整个发展中的重要作用。与其本体论的关注点相一致,怀特海对于将所有的环境因素都整合到一起的需要非常敏感。从文本上看,其发展的具体阶段(怀特海可能倾向于称之为“节律性周期”)遵循以下的结构:幼儿期、青春期、青年期、特定的自我超越、平和。这些结构与沙利文的发展阶段在特征上很相似。根据怀特海的观点,在这些周期内都伴随有浪漫、精确以及概括三个阶段。
最后的两个周期称为“特定的自我超越”以及“平和”,这反映了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包含了构成它的全部关系。怀特海指出,青年人“特别容易受到那种关于‘平和’的幻象的影响,那是灵魂诸活动的和谐,自有着超越任何个人满足的理想目标”[9]371。尽管青年也许“易受幻象影响”,获取它则要花费些时间,这就是为何怀特海看上去强调中间阶段。对于特定人或物的爱使青年超越了当下的自我关注,同时反映了其自我超越过程的开端,怀特海说“个人之爱的这一方面就是为了自私的幸福而执意坚持一种条件,这没有超越人格”[9]373。
对于怀特海而言,个体能够争取的终极完满状态反映了沙利文为成熟的适应良好的成人所预想的理想和目标。从这一角度,怀特海定义了“平和”并且指出:
“它造成意识兴趣更加宽广的范围,扩大注意的领域。因此平和是最大程度地自我控制――这种程度过大以至于‘自我’消失,兴趣转化为比个性更为广泛的协调行为……这是防止狭隘的屏障”[9]368。
通过这些过渡周期发展出的人格并不是一个物质性“自我”,而是一个动态的“联结”或“样式”,它不断地合并经验,同时逐渐地扩展其对于构成它的关系性因素的意识觉察和反应。对于这一扩展有贡献的不仅有身体机体的生理成长和个体的人际关系的成长,而且还包括自我系统的动能。沙利文认为这一动能受到安全需要的驱动,而怀特海通过强调在既定联结中美学价值的实现而对此动能进行了讨论。
到目前为止,关于人格发展的讨论几乎全部聚焦于理想状态,此状态假定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健康成熟的成人并能够实现平和的愿景。为了提供一个更为平衡的有关人的真实发展方式的描述,有必要对前述内容进行拓展。而达到此目的的一种做法就是去检验语言在沙利文和怀特海思想中的作用,而这一做法这也将有助于理解被阻滞的发展的这一话题。
三、关于语言的作用
除了列出其理论中人格发展的各个阶段,沙利文同样提到了人类感知和评估他们的经验的三种“思维”模式。沙利文给出了这三种模式的希腊文中对应名称的词形变化,这有助于理解这三种模式。三种模式分别是:原型态,字面而言是处于第一位的意思;偶合态,表示一种并排的顺序或安排;综合模式,表示按顺序放在一起。
原型模式描述的是婴儿首次遇到随机的模糊刺激,它不连贯而且没有逻辑或者理智。婴儿以一系列互不相连的瞬时状态的方式摄入世界,在这些状态中没有自我与他人或者自我与世界的直接区别。
偶合模式使得儿童能够构造一些联结,但是这些联结通常是无序的并且缺少任何的逻辑基础。“在此之后所以因此之故”的推理代表着一种偶合态推理模式,同样,游戏“躲猫猫”背后的滑稽元素,就是利用了在这个阶段儿童缺少那种皮亚杰称为“客体永久性的概念”这一特点。
综合模式使儿童能够开始对世界以及构成世界的关系形成现实的理解。尽管每个对应模式都倾向于支配儿童发展的顺序性阶段,但是无论从哪方面讲他们之间并不相互排斥。在后继的发展阶段中,思维的两个原始模式可能会再次出现,并且影响个体在压力、疲乏、精神疾病或者梦境时期的推理过程。
沙利文认为,语言对于理解这三种思维模式是如何工作的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他的作品中,“语言”这一词汇用来表达社会化过程所必需的一系列的符号生成活动。沙利文指出,对于语言的掌握使得儿童可以对一个健康的自我概念内的各种相互冲突的人格化身进行融合[2]172-189。
除了具有交流的作用,语言也可以起到防御的作用。随着儿童不受约束的好奇心开始接触世界,焦虑的来源威胁着要对这种好奇心进行缩减。根据沙利文的观点,语言通过隐瞒和扭曲对于现实的感知而将焦虑尽可能地最小化,由此保护了自我系统。儿童能够迅速习得何时和怎样使用这一防御姿态。
在描述一个在经验的综合模式中运转的过程时,沙利文对于这种人际现象作了讨论。被他称为“一致性确认”的这个过程,使个体能够通过别人的一致看法而证实其观点,进而支持他们的感觉、感知或者关系。在相对无焦虑的人际背景中,“健康”个体能够用一种与事物的模式相一致的方式表达自己。而在焦虑水平较高的环境中(这种焦虑可能来自当前环境也可能来自这种环境所唤起的痛苦记忆),一些人发现很有必要进入沙利文称为“偶合态扭曲”的状态中,在此状态中,自我系统对现实进行某种程度的扭曲从而抵消焦虑。临床现象“移情”代表了偶合态扭曲的一个情形,以至于病人倾向于将治疗师视为他们记忆中的人。
个体对于综合模式的正当使用可以显著提高其沟通的有效性并能提升人际关系,而偶合态扭曲导致个体误解经验的真正本质,并能妨碍健康的生活。因此在沙利文看来,精神病治疗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找出并清除这种偶合态扭曲。
同样,对于怀特海而言,语言对于理解人类经验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他将语言视为“表达的系统化”,并宣称“毫无疑问,在所有表达思想的方式中语言是最重要的”[7]48。尽管他没有具体地谈到经验的原型、偶合以及综合模式,但在其关于智力过程的第一周期的叙述中反映出了相同的顺序模式,这一周期包括了“从获得知觉能力到习得语言,从习得语言到分类思想以及敏锐的知觉”[8]31。
怀特海对于语言的本质和功能的探索,开始于他的《思维方式》中名为《创造性灵感》的讲演的核心内容以及构成其作品《符号主义》的几篇讲稿。与其存在论关注点相一致,怀特海在前面的讲稿中将语言的功能描述为个体过去和现在的联结。语言对经验之流的片段进行组织并使其能够被理解。怀特海将对语言的掌握视为自我身份和理解的关键元素,他写道:“《圣经》第六日的记录应该这样写:上帝给人以语言,他们便成了灵魂。”[7]57
因为语言在调节人际表达形式时具有社交功能,所以对于沙利文和怀特海而言,语言所扮演的角色是精确的。从心理学的视角而言,个体越充分地表达和理解塑造人际话语的操作性因素,个体越有可能意识到构成人格母体的因果维度。正如对于事物的命名代表着儿童的首次归类行为和在社会习俗下的分享能力一样,对于塑造个体经验的因素的命名是迈向理解这些因素是如何影响个体思想和行为的第一步。通过阐释在个体人格发展过程中语言的重要性,沙利文和怀特海不仅表明了他们在多大程度上抓住了这一重要心理治疗学洞见,同时也阐释了他们如何将这一见解融入他们关于人的动态性观点中。
四、关于治疗实践
在《精神治疗访谈》[5]19-25中,沙利文列出了他认为的精神治疗的四个阶段:开端、勘察、详细询问以及干预(或终止)。在这四个人际阶段中,治疗师通过尽可能地了解来访者的过去以及来访者与他人的联系模式从而进入来访者的世界。基于在咨询中获得的语言或者非语言信息,咨询师必须不断地测试各种各样的关于访客症状的真正本质,才能帮助病人更好地适应他或她的世界。
在怀特海的术语中,精神治疗访谈代表的是治疗师的控制性尝试,治疗师通过尽可能地理解来访者的现实世界从而帮助来访者。从这一角度,治疗师可以与来访者分享一个替代性主观目标,或者帮助来访者意识到消极摄入可能是针对病人经验的拒绝性因素。尽管将沙利文和怀特海的观点完全地对等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说:因为咨询师的视野很少被阻碍了病人观察世界能力的偶合态扭曲所阻碍,所以怀特海的哲学和沙利文的心理学为对抗和治疗来访者焦虑的源头提供了相同的临床方法。
关键词:血液透析;精神神经障碍;临床分析
血液透析患者出现神经精神障碍往往提示其病情加重,预后差。现将我院自2006年~2014年血液透析患者出现神经精神障碍的45例病例进行回顾性分析,以提高认识,探讨其特征及病因,及早采取预防措施,同时给予正确治疗,以降低其死亡率。
1 资料与方法
1.1一般资料 45例患者中男28例,女17例;年龄22~78岁,平均年龄57岁;透析龄2个月~8年。导致尿毒症的原发疾病为:慢性肾小球肾炎15例,糖尿病肾病8例,高血压肾透析病9例,多囊肾5例,梗阻性肾病4例,痛风性肾病2例,狼疮性肾炎2例。均符合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诊断标准,且既往无精神、神经病病史,并排除肺性脑病、高渗性昏迷及低血糖昏迷等;在肾功能衰竭期间出现有精神、神经症状。
1.2方法 采取费森尤斯透析机,使用碳酸氢盐透析液,聚砜膜中空纤维透析器,透析频率2~3次/w,维持性血液透析时间为4 h/次,血流量为150~250 ml/min,透析液流量为500ml/min,全身肝素化抗凝或无肝素透析。
1.3临床症状 意识障碍12例,表现有嗜睡、昏睡、昏迷;精神障碍23例,表现为精神异常、认知障碍、抑郁或亢奋、烦躁不安、胡言乱语、失眠等;偏瘫型6例;抽搐型10例,表现为癫痫大发作、小发作,多部位肌肉痉挛,手足震颤,头部抖动等;头痛7例。
1.4神经精神症状出现的时间 入院前出现神经精神症状15例,入院后出现神经精神症状30例。
1.5分类 脑血管意外8例、韦尼克脑病10例、透析失衡综合征5例、尿毒症脑病3例、抗生素脑病15例、反应性精神病4例。
2 结果
除合并脑血管意外患者,其他患者神经精神症状持续时间为1~7 d不等,平均3.5 d。治愈44例,因经济原因拒绝继续治疗死亡1例,脑血管意外遗留后遗症者2例。6例脑出血患者,5例在诊断脑出血后,开始行无肝素透析,3次/w,1例予以床旁血滤,1次/d,均予甘油果糖脱水及对症支持治疗,其中死亡1例,遗留后遗症2例。2例脑梗死患者均予以低分子肝素抗凝及予以改善脑循环等对症治疗。10例韦尼克脑病病例,均予以补充维生素B族后,2~4 d症状开始减轻,4~7 d症状完全缓解。15例抗生素脑病患者,经过加强透析联合血液灌流治疗后,2~5 d开始减轻症状,7~10 d症状完全消失。5例失衡综合征患者均在透析中或透析后数小时出现症状,静脉注射高渗葡萄糖20~40ml后,症状严重后予以甘露醇125ml静滴以减轻脑水肿后症状缓解,无死亡患者;其中2例患者出现于2006年~2007年,因经济原因,采取1次/w血液透析,出现症状后增加透析次数至2次/w,2~3 w症状缓解。1例患者为2次/w血透且饮食不规则,透前血肌酐长期在1700 umol/L以上,经加强透析并改善饮食后症状缓解。4例反应性精神病患者均联合精神科辅助诊治,予以心理辅导及药物治疗后症状得到控制。
3 讨论
慢性肾功能衰竭可以引起全身多脏器功能损害,而神经精神病变是慢性肾功能衰竭中的严重并发症,众多学者认为与多种因素引起的尿毒症脑病有关[1],传统的治疗强调针对原发病,认为充分透析一般可以改善和缓解症状,但临床有相当一部分的患者在透析中出现神经精神障碍,且症状缺乏特异性,起病急,变化快,病情进展迅速,导致透析患者生活质量及生存率严重下降,故要求我们医务人员需高度重视,现将资料中导致神经精神障碍的具体疾病因素予以分析。
3.1急性脑血管意外 终末期尿毒症患者有潜在的血小板功能异常和凝血机制紊乱,加之血液透析患者有脂质代谢紊乱、动脉粥样硬化,长期血液透析导致血管内膜损伤、透析应用肝素抗凝,均增加血透患者颅内出血的危险性。透析中血压突然升高或降低,可触发脑血管痉挛,会诱发脑梗死[2]。如果尿毒症患者出现有神经精神障碍症状,尤其是合并有神经系统定位体征时,应及时行头颅CT或MRI检查,以明确是否有脑血管器质性病变,以避免延误病情,导致不良后果。
3.2韦尼克脑病 韦尼克脑病是一种维生素B1缺乏引起的营养代谢性脑病,多见于饮酒过度、酒精中毒和存在营养不良的患者。维生素B1是葡萄糖代谢过程中必需的辅酶,也是神经系统细胞膜的重要成分[3]。血液透析可以清除维生素B1,透析患者如果丢失过多、摄入过少或某些病因如呕吐、感染、输注葡萄糖等使得机体对维生素B1需求量增多,均可造成透析患者出现韦尼克脑病。有时神志改变和昏迷可以是WE的唯一表现,极易误诊和漏诊,该病在早期阶段如果不能予以诊断及治疗,脑损害则难以逆转导致死亡。
3.3抗生素脑病 尿毒症患者常合并感染,需应用抗生素治疗,其中约有40%~45%的患者会联合使用抗生素。患者出现有神经精神症状一般在抗生素使用后2~7 d不等,易导致出现神经精神症状的抗生素有青霉素类、头孢菌素类、喹诺酮类、β-内酰胺酶抑制剂、碳青霉烯类,其中第三、四代头孢类抗生素,尤其以头孢哌酮、头孢他定多见,可能因为此类抗生素肾毒性小,常被医师使用有关,但此类药物主要经肾脏排泄,肾功能下降后药物易蓄积,引起脑细胞中药物浓度过高,通过各种机制影响中枢神经系统抑制性神经递质作用。
3.4透析失衡综合征 多见于初次透析及老年患者或透析时间间隔过长患者,主要原因是由于血液透析清除速度过快或初次透析时间过长,在血脑屏障作用下,患者血液中毒素快速减少,脑细胞内的毒素下降较慢,从而形成脑细胞内高渗透压,导致脑水肿。可表现为头痛、恶心、血压升高、烦躁不安、胡言乱语、抽搐、昏迷等。预防透析失衡的方法可充分诱导透析、增加透析频率、降低血流量及透析液流量等。
3.5尿毒症脑病 多见于透析时间间隔过长或不注意饮食,长期血肌酐在1500 umol/L以上的透析不充分患者。由于血中毒素的长期大量积聚,导致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脑内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引起神经细胞与胶质细胞膜特异性改变,大脑血液循环出现障碍,脑内毒性物质大量蓄积,从而影响脑代谢,导致脑功能减退。早期表现为疲劳、乏力、头痛、头晕、理解力和记忆力减退等,进一步发展出现烦躁不安、肌肉颤动、幻觉,严重者还会出现嗜睡、昏迷及死亡。
3.6反应性精神病 此类疾病属于心理性精神病范畴,主因血液透析患者长期受死亡威胁、生活限制及经济困难、被迫治疗等原因给其沉重的精神压力,特别是有肾移植史的患者,可产生种种精神障碍的表现[4],对于此类患者应加强心理干预,辅以恰当药物治疗往往可以收到理想的效果。
综上所述,血液透析患者出现神经精神症钣攵嘀忠蛩赜泄兀其中常见的原因有抗生素脑病及韦尼克脑病,如能及时发现并干预,治疗效果较为肯定;合并脑出血的患者预后较差,需要提前进行预防;失衡综合征患者如能正确诱导透析,可避免发生;精神病患者需结合心理干预及辅助相关药物。因此需要我们临床工作者加强对于疾病的认识,规范血液净化的操作。只有根据血液透析患者出现神经精神障碍的原因,采取不同方法进行救治,并提前进行预防才能有效的降低疾病的发生几率,改善患者生活质量,提高长期生存率。
参考文献:
[1]李雪斌,王洁.58例终末期尿毒症并发神经精神症状原因分析[J].右泽民族医学院学报,2003,6(25):311-312.
[2]李六生,谢希,陈飞.血液透析患者并发神经精神症状影响因素分析[J].现代中西医结合杂志,2011,20(24):3049-3050.
关键词 肾衰竭 神经病学表现 精神障碍
慢性肾衰晚期患者常有多系统的临床表现,有部分患者可出现神经精神症状。本文通过分析住院治疗的出现神经精神症状的慢性肾衰血透患者资料,探讨慢性肾衰血透患者出现神经精神症状的常见原因及转归,以协助临床诊治。
资料与方法
2006年6月~2010年8月收治出现神经精神症状的慢性肾衰血透患者36例,男24例,女12例;年龄18~76岁,平均46.5±3.2岁;病程2~72个月。原发病分别为慢性肾炎16例、糖尿病肾病6例、高血压肾病6例、梗阻性肾病3例、多囊肾3例、慢性间质性肾炎2例。随机选择同期接受血透治疗的无神经精神症状的慢性肾衰血透患者22例设为对照组,男15例,女7例;年龄44.8±3.6岁。原发病分别为慢性肾炎14例、糖尿病肾病3例、高血压肾病2例、梗阻性肾病2例、多囊肾1例。均符合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诊断标准【sup】[1]【/sup】,且既往无神经、精神病史,并排除肝性脑病等。两组性别、年龄、病因具可比性。
神经精神症状:①意识障碍型:表现为嗜睡3例,昏迷11例,谵妄4例,昏睡1例。②精神障碍型:表现为反应性意识模糊状态1例,反应性兴奋状态2例,反应性抑郁症2例,本观察未发现反应性木僵状态【sup】[2]【/sup】。③抽搐型:表现为癫痫大发作2例,局部发作2例。④不自主运动型:表现为头部抖动3例,扑翼样震颤5例。
辅助检查:所有患者均检查肾功能、电解质和血糖,出现神经精神症状者行头颅CT,发热者行血培养。
分析指标:分析引起神经精神症状的常见原因构成及其与患者年龄、透析龄、肾功能及血压水平等的关系,并分析其转归。
统计学处理:数据以(X±S)表示,采用t检验行统计学处理,P<0.05差异有显著性。
结 果
辅助检查结果:血肌酐值均≥707μmol/L;2例患者血糖<2.8mmol/L;血培养2例患者发现细菌生长;7例脑血管意外患者均经头颅CT证实5例为脑出血,2例为脑梗死。
引起神经精神症状的常见原因:36例出现神经精神症状的慢性肾衰血透患者中血透失衡综合征11例(30.56%)、脑血管意外7例(19.44%)、尿毒症脑病6例(16.67%)、反应性精神病5例(13.88%)、药物性(头孢他啶、雷米封、胃复安)3例(8.33%)、败血症感染中毒性脑病2例(5.56%)、低血糖2例(5.56%)。
讨 论
血透失衡综合征是一组全身性和神经性症状,常在透析过程中和透析后不久出现,轻者恶心呕吐、头痛不安,重者抽搐、迟钝、昏迷,常在24小时内缓解。本观察发现失衡综合征多见于初始血透即透析龄极短(P<0.05)的患者,其原因是透析过快,细胞内氢离子增加,透析时血PH值升高,但脑脊液的PH值却下降,脑细胞内酸中毒使细胞内渗透压增高,导致脑水肿。另外,由于血脑屏障的存在,血液透析时尿素从脑脊液清除比血浆清除慢,脑脊液尿素浓度增高而引起渗透压升高。预防失衡综合征主要是缩短透析时间,增加透析频度。对于严重水肿、酸中毒、血尿素氮过高或初作血透的患者,不宜用大面积和高效透析器,透析液钠浓度以140~150mmol/L为宜,不宜试图用低钠透析液来纠正患者的高钠状态,轻度失衡可用高渗氯化钠或葡萄糖溶液,严重者应停止透析【sup】[3]【/sup】。本观察中11例血透失衡综合征患者经缩短透析时间,增加透析频度,使用高渗葡萄糖或氯化钠溶液治疗后症状均消失。
脑血管意外是由各种病因引起的脑血管疾病,表现为意识障碍并出现神经定位体征。本观察发现有7例脑血管意外,均经神经科会诊并头颅CT证实,多见于长期血透并高血压的老年患者,即患者的年龄、透析龄及血压水平均高于对照组(P<0.05),考虑高龄慢性肾衰竭患者常伴有高血压、高脂血症,而维持性血液透析可以加重原有的脂质代谢紊乱【sup】[4]【/sup】,长期慢性透析可导致血管内膜的损伤,另外透析过程中使用肝素等抗凝剂,可导致脑出血、脑梗死等情况的加剧。本观察7例脑血管意外患者虽经积极治疗仍有4例死亡,1例自动出院,说明慢性肾衰血透患者合并脑血管意外者预后差,提示要加强对慢性肾衰竭长期血透患者血压、血脂的监控和治疗,预防动脉硬化,以减少神经精神症状的发生率和血透患者的死亡率。
参考文献
1 叶任高,陆再英.内科学[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04:542-542.
2 费强.反应性精神病与尿毒症[J].中国血液净化,2002,1(9):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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